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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 dicembre

偏振光及其应用

偏振光及其应用


【实验目的】
了解偏振片的用途,利用偏振片产生及检验偏振光。
【实验器材】
若干组偏振片。
【实验原理】
一个偏振器只允许在一个特定平面内振动的光通过,这个平面称为偏振面,这个偏振方向称为偏振器的透光轴。非偏振光在垂直于传播方向平面内的所有方向上都有光振动。如果自然光入射到一个理想偏振器上,则只有一半光可以通过偏振器。而实际上并没有“理想”偏振器,它们都有吸收,所以只有不到一半的光可以通过偏振器。
透射光只在一个平面内偏振。如果这个偏振光入射到第二个偏振器上,而这个偏振器的透光轴垂直于入射光的偏振平面,则没有光可以透过第二个偏振器。然而,如果第二个偏振器与第一个偏振器的透光轴不垂直,则偏振光电场的某些部分会与第二个偏振器的透光轴位于同一方向。这样,有些光就可以透过第二个偏振器,如图 24-1所示。偏振光电场的该分量,可由下式得出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4-1)
因为光强度随电场的平方而变化,所以透过第二个偏振器的光强度就可由下式得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4-2)
这里,是透过第一个偏振器的光强度,是两个偏振器的透光轴之间的夹角。
下面考虑两种极端的情况:
1.如果等于零,第二个偏振器与第一个偏振器的光轴平行,的值等于1,则透过第二个滤光器的光强等于透过第一个滤光器的光强度。这种情况下,透射光的强度达到最大值。


图 24-1 偏振器光的吸收原理图


2.如果等于90度,第二个偏振器与第一个偏振器的偏振平面垂直, 的值等于0,则没有光透过第二个偏振器。这种情况下,透射光的强度达到最小值。
这些结果假定了光的吸收仅是偏振器的作用。事实上,大多数偏振膜并不清晰的,而偏振膜的颜色也会影响光的吸收。
【实验操作与现象】
1.用一块偏振片检验某一光源发出的光是否是偏振光,其光源可以是普通白炽灯、太阳光及由双折射晶体射出的光等。
2.用一块偏振片产生偏振光,并用另一块偏振片检验由此产生的偏振光。操作者双手各拿一块偏振片,让偏振片对着光源,转动任一块偏振片,观察光源亮度有无变化。
【注意事项】
1.由于偏振片易碎,所以操作时要小心,转动时要拿稳。

02 dicembre

临终的苏格拉底 周国平 周国平自选集


临终的苏格拉底

周国平


连载:周国平自选集   出版社:海南出版社   作者:周国平

 


  《儒林外史》中有一个著名的情节:严监生临死之时,伸着两个指头,总不肯断气 ,众人猜说纷纭而均不合其意。惟有他的老婆赵氏明白,他是为灯盏里点了两茎灯草放心不 下,恐费了油,忙走去挑掉一茎。严监生果然点一点头,把手垂下,登时就没了气。


  奇怪的是,我由这个情节忽然联想到了苏格拉底临终前的一个情节。据柏拉图的《斐多篇》 记载,苏格拉底在狱中遵照判决饮了毒鸩,仰面躺下静等死亡,死前的一刹那突然揭开

脸上 的遮盖物,对守在他身边的最亲近的弟子说:"克里托,我还欠阿斯克勒庇俄斯一只公鸡, 千万别忘了。"这句话成了这位西方第一大哲的最后遗言。包括克里托在内,当时在场的有 十多人,只怕没有一个人猜得中这句话的含意,一如赵氏之善解严监生的那两个指头。


  在生命的最后一天,苏格拉底过得几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。他仍然那样诲人不倦,与来探望他的年轻人从容谈论哲学,只是由于自知大限在即,谈话的中心便围绕着死亡问题。《斐多篇》通过当时在场的斐多之口,详细记录了他在这一天的谈话。谈话从清晨延续到黄昏,他反复论证着哲学家之所以不但不怕死、而且乐于赴死的道理。这道理归结起来便是:哲学所追求的目标是使灵魂摆脱肉体而获得自由,而死亡无非就是灵魂彻底摆脱了肉体,因而正是哲学所要寻求的那种理想境界。一个人如果在有生之年就努力使自己淡然于肉体的快乐,专注于灵魂的生活,他的灵魂就会适合于启程前往另一个世界,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哲学活动 ,也是把哲学称做"预习死亡"的原因所在。


  这一番论证有一个前提,就是相信灵魂不死。苏格拉底对此好像是深信不疑的。在一般人看来,天鹅的绝唱表达了临终的悲哀,苏格拉底却给了它一个诗意的解释,说它是因为预见到死后另一个世界的美好而唱出的幸福之歌。可是,诗意归诗意,他终于还是承认,所谓灵魂 不死只是一个"值得为之冒险的信念"。


  凡活着的人的确都无法参透死后的神秘。依我之见,哲人之为哲人,倒也不在于相信灵魂不死,而在于不管灵魂是否不死,都依然把灵魂生活当作人生中惟一永恒的价值看待,据此来确定自己的生活方式,从而对过眼云烟的尘世生活持一种超脱的态度。那个严监生临死前伸着两个指头,众人有说为惦念两笔银子的,有说为牵挂两处田产的,结果却是因为顾忌两茎灯草费油,委实吝啬得可笑。但是,如果他真是为了挂念银子、田产等等而不肯瞑目,就不可笑了吗?凡是死到临头仍然看不破尘世利益而为遗产、葬礼之类操心的人,其实都和严监生一样可笑,区别只在于他们看到的灯草也许不止两茎,因而放心不下的是更多的灯油罢了。苏格拉底眼中却没有一茎灯草,在他饮鸩之前,克里托问他对后事有何嘱托,需要为孩子们做些什么,他说只希望克里托照顾好自己,智慧地生活,别无嘱托。又问他葬礼如何举行,他笑道:"如果你们能够抓住我,愿意怎么埋葬就怎么埋葬吧。"在他看来,只有他的灵魂才是苏格拉底,他死后不管这灵魂去向何方,那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与苏格拉底已经完全不 相干了。


  那么,苏格拉底那句奇怪的最后遗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阿斯克勒庇俄斯是希腊神话中的医药之神,蔑视肉体的苏格拉底竟要克里托在他的肉体死去之后,替他向这个司肉体的病痛及治疗的神灵献祭一只公鸡,这不会是一种讽刺吗?或者如尼采所说,这句话喻示生命是一种疾病,因而暴露了苏格拉底骨子里是一个悲观主义者?我曾怀疑一切超脱的哲人胸怀中都藏 着悲观的底蕴,这怀疑在苏格拉底身上也应验了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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